“阿利亚日”:罗马历史上最大的耻辱英雄卡米卢斯击败高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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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一直都被认为是一个善于征服、实力强大的民族,他们创建了罗马帝国,将自己的势力囊括整个地中海,“光荣属于希腊,伟大属于罗马”这话是一点不错的,但是,强大的罗马也有“失蹄”之时,这次“失蹄”却成了罗马人永远无法忘记的耻辱。

在罗马刚刚取得维爱战争的胜利后,他又要面临一个巨大的危机,那就是高卢人的南下,高卢蛮族直接攻进了罗马城,罗马人屈辱求和,完全没有一点征服者的样子,更像是一个衰弱的老者,这是古罗马历史上唯一一次被外族攻入罗马城(除了476年日耳曼人南下)。而高卢入侵的这一天,罗马人称为“阿利亚日”……

要了解高卢和罗马的冲突,我们就要先直到高卢人特别是山南高卢人的来历,古罗马时期的高卢分为山南高卢、山北高卢(今法国等地区)和波尔旁高卢,山南高卢就是指位于意大利半岛北部的阿尔卑斯山和波河之间的广大地区。

高卢人是凯尔特人的一支,凯尔特人最早起源于黑海地区,但是有一支凯尔特人迁到了中欧地区,凯尔特人在中欧站稳脚跟后,开始向四处扩散,逐渐在塞纳河流域及其北方,形成了高卢民族。

高卢是好战的民族,他们将战争带到了欧洲各地区,前4世纪,波希米亚和巴伐利亚地区的高卢人不断越过阿尔卑斯山,到达了意大利北方,当时占据此处的伊达拉里亚人无法抵抗强大的高卢人,于是只能被迫退回波河以南,将波河以北的地区拱手让给高卢人,这个地区也就是后来的“山南高卢”。

维爱战争胜利后,罗马继续和其他地区作战,但他们没有意识到,高卢人将会给他们带来致命的威胁。高卢人进入意大利半岛后,依旧会展露出他们好战的本质,如果不加以阻止,那么意大利半岛将成为高卢人的玩物。

当山南高卢人在意大利北部扎稳脚跟后,他们开始了对意大利半岛的扩张,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离他们最近的伊达拉里亚。公元前390年,一名山南高卢国王布伦努斯率领三千高卢士兵直指伊达拉里亚,一路南下到了克鲁西城。高卢人重兵围城克鲁西,克鲁西危急之际,想到了向强大的罗马邻邦求援,而罗马元老院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派出使团前往克鲁西进行战争调停。

罗马派遣使团和解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首先,罗马在此前赢得了维爱战争的胜利,并且对山地部落的作战也取得了巨大成功,罗马在伊达拉里亚等地区颇有声誉,现在伊达拉里亚的城邦向罗马求援,如果罗马不加以解决,如果高卢人继续入侵伊达拉里亚,那么罗马的声誉会受到影响,罗马对各邦的控制也会受到影响。

其次,罗马担心高卢的南进会威胁到自己的安全,所以必须保证邻邦的安全,这就是唇亡齿寒的道理。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出兵克鲁西,而是派人和解也是罗马出于军事和地理上的考虑,罗马所在的拉丁地区是辽阔的平原,而身为游牧民族的高卢人最强的力量就是骑兵,骑兵在平原上可谓所向披靡,罗马人的步兵方阵在高卢骑兵的冲击下很快就会溃败,所以罗马并不打算和高卢交战,故而派出使团。

罗马人派出了三名法比乌斯族的使节(似乎是第一次维爱战争中的法比乌斯家族)到达克鲁西进行调停,但是却遭到了布伦努斯的无情嘲讽,大意是:你们罗马人以前占领了费德那等地,最近又占领了维爱等地,但是你们却掠夺他们的财富、奴役他们的人民,摧毁他们的城邦,其实在你们看来,我们的行为并不算残暴不仁,所以我们在围攻克鲁西时,收起你们的怜悯。

罗马使者见调解不成,于是完全不顾之前的计划,积极鼓动克鲁西人同高卢军队作战,而使节的一些所作所为更让高卢人赶到愤怒,他们中的一个人杀死了高卢的一个领袖,并且高卢人在和克鲁西人的作战中俘虏了一个罗马使团成员,因为按照当时的惯例,使节是不允许参战的,所以布伦努斯很是愤怒,他认为罗马人不仅在帮助克鲁西人抵抗高卢,还挑战了高卢人的底线,所以布伦努斯决定放弃克鲁西城,直接率军奔向罗马,罗马此刻已经岌岌可危了。

布伦努斯一边率军缓慢攻向罗马,一边向罗马发出最后通牒,要求惩处逃回罗马的那两名使节,虽然元老院中的很多人都同意惩处那两名使节,但是遭到了人民的反对,不仅如此,这两人还被人民选为了保民官。直到这个消息后,布伦努斯怒不可遏,率军全速向罗马进发。

得到高卢人放弃克鲁西转而进攻罗马的消息后,元老院在情急之中联合拉丁同盟一起凑齐了一万多名士兵备战,罗马军队在罗马城外的阿利亚河岸迎敌。阿利亚河是台伯河的一个支流,离罗马城仅有17.7公里,如果守不住这道防线,罗马就要遭受高卢人的蹂躏。

在这场交战中,罗马人在人数上占据了优势,他们有一万多人,而高卢军队只有区区三千人,足足多出了三倍,但是上天在这次并不偏向罗马,甚至可以说罗马人十分地倒霉,因为罗马军队在数量悬殊的情况下被击溃,这一天成为了罗马历史上的最耻辱的一天,罗马人把他成为“阿利亚日”。

阿利亚战役的情形十分符合罗马人在此前做出的设想,那就是高卢骑兵勇猛且数量多,而且拉丁地区多为平原,极有利于高卢骑兵作战,而罗马士兵无论在骑兵数量还是兵种上都不占优势。在战斗中,罗马军队的核心力量——笨重的使用投枪武器的重装步兵方阵在很短时间内就被高卢骑兵冲乱,高卢士兵的短剑在和罗马轻装步兵的战斗中取得了巨大优势,罗马士兵不是被杀死,就是被逼得跳入阿利亚河,一万大军迅速溃败。

罗马军队溃败后,一些士兵还躲进了维爱城下寻求庇护,而高卢军直接攻入了罗马城,在罗马城内烧杀抢掠,除了罗马的卡皮托尔要塞之外,其他地区都遭到了高卢人的席卷。布伦努斯来到罗马城下时,发现城门开着并没有士兵守卫,在神殿内,法比乌斯因不愿逃离罗马,于是和一批元老、祭司在神殿中等死。随着罗马的溃败,罗马在维爱战争后建立起来的霸权也不复存在,伊达拉里亚人、厄奎人和伏尔西人开始公开反对罗马,拉丁联盟的成员也想要摆脱罗马的控制。

在洗劫完罗马城后,布伦努斯开始围攻罗马最后一个据点——卡皮托尔要塞,但这场攻坚战持续了7个月,仍没有任何进展。为了弥补粮草的不足,布伦努斯命令骑兵出城劫掠,他们的主要目标是阿尔代城。在讲高卢进攻阿尔代时,我们先来看看一个传奇的罗马人的状况,这个人就是卡米卢斯。卡米卢斯在第三次维爱战争中率领罗马军队占领维爱,但是此后在罗马便遭到了排挤,愤而离开罗马,而此时的卡米卢斯正在阿尔代。

高卢人以为阿尔代已经势在必得,所以放松了戒备,喝得不省人事,但卡米卢斯积极劝说阿尔代人团结起来抗争,卡米卢斯率领武装过的阿尔代人袭击高卢人的营地,大意的高卢人没有防备,大部分被杀,只有少部分逃走了。一些在阿利亚战役中的士兵听闻了这件事,于是请求卡米卢斯为统帅,带领他们拯救罗马,但是卡米卢斯没有得到元老院的统一,况且考虑到自己此前的遭遇,就没有答应。

他们当中一名叫彭提乌斯的士兵找到机会进入卡皮托尔上,但是被高卢士兵发现,几个高卢士兵就跟着彭提乌斯偷偷进入卡皮托尔山,但是因为惊醒了罗马守卫军士而被击退,彭提乌斯成功见到了元老们。彭提乌斯将卡米卢斯的消息告诉元老们,元老们经过多次考虑,且为了自身和罗马的安全,决定任命卡米卢斯为独裁官,卡米卢斯也将再一次拯救罗马于水火之中。

此时的高卢人也面临窘境,首先,长期对卡皮托尔要塞的围困使他们的粮食耗尽,在卡米卢斯担任独裁官之前,他们还可以在四周劫掠以维持粮食供应,但现在在卡米卢斯军队的应用奋战下,高卢人很难在四处劫掠中获得粮食,因饥饿引起的疾病也在军中扩散。其次,布伦努斯收到了来自北方的消息,他们的领地正受到外族入侵,所以必须赶回山南高卢。布伦努斯考虑到卡皮托尔要塞内的罗马人并不了解高卢人的窘境,所以打算和罗马人妥协,罗马人也欣然接受了。

布伦努斯和罗马人达成了协议,罗马人要支付高卢人一千磅黄金,高卢人就撤军。但是在双方称黄金时,发生了一个著名的故事,那就是高卢人在称黄金时故意地将称往后放,这样称出的黄金必定大于一千两,甚至布伦努斯连他的宝剑也一并丢入称盘中,罗马人提出异议,但布鲁努斯对罗马保民官苏皮尔基乌斯轻蔑地说了一句:“这有什么,只不过是被征服者倒霉罢了。”

当交易还在进行中时,卡米卢斯已经率领军队攻入了卡皮托尔城,当卡米卢斯率领精兵到达交易地点时,将金子全部收走,这也代表着谈判的破裂,罗马和高卢人的一战在所难免。卡米卢斯激怒了布伦努斯,双方展开了激战,高卢军队一路败退至大营,卡米卢斯在第二天成功占领了高卢军营,彻底击败了高卢人,罗马因此得救了。

高卢人对罗马的入侵可谓是罗马历史上的耻辱,在此之后的前377年,高卢人再一次兵临罗马,但是被卡米卢斯击退,此后高卢人南下时都选择绕过罗马。第一次布匿战争后的前225年,罗马人占领了山南高卢,在这里设置了行省。前51年,恺撒已经征服了高卢全境,并且设立了行省,确立了对高卢全境的统治,罗马和高卢人的斗争到此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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